第八十三章 上香(2/2)

人在思索的时候最容易产生思维定式，荆婉儿刚才正是把他们从这定式中解救了来。

“青龙寺僧人已经提供过证言，慧从小跟随玄莲修行，他的手理应不亚于任何一位武僧。”

裴谈眸，也不再有疑动。

可是慧却有些轻而易举死了，荆婉儿一字一句说这些的时候，就已经把所有匪夷所思的东西包在。

不同的是这次倒没有武僧追着她喊妖女了，来到宝殿之外，看着那两个僧人：“住持已经许可，大理寺的人三天可以在院随意走动。”

如果他们没有来护国神寺，没有亲目睹一桩命案，甚至慧的尸都亲自检查过。这件事让大唐任何一个国民知，都会觉得不可思议。

佛像当然不会对荆婉儿有回应，可她已经从旁边的筒中取了一炷香，在烛台上燃。

荆婉儿迈了几步走到香烛案前，抬看着端严的释迦牟尼佛。

等大理寺接到车的时候，连车外的门都被封，何况那位的份，也不可能让她从大明里带任何东西。

就算在佛门，心里也在万丈红尘。

荆婉儿反问：“在护国神寺，杀死一位年轻的僧，这件事本不是更加不可能吗？”

荆婉儿脑忽地闪过一个念想，她睛闪烁看着桌上的“珠”：“谁说不能直接问玄莲方丈这东西的来历？”

裴谈神动了动，片刻后，他示意了一裴侍卫，裴侍卫便冷冷地看了荆婉儿，转走了门外面。

裴谈良久才说：“你可知护国神寺的地位，不逊于大唐任何一个官场机构。陛不会允许有人染指神寺，何况是他亲自旨要送来寺中的人。”

上一任住持在任只有五年，赶上大唐岁月动，天后临朝，在五十岁的时候圆寂于禅房。而今玄莲已六十有余，即便得圣僧，也逃不脱人世大限。

那两个僧人虽然还是面无表，但是明显没有要阻止荆婉儿的动作了。

“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裴谈开。

而说真的，这位护国神寺的住持，年纪实在有些大了。

就这样默站了片刻之后，她睁，把香了香炉中。

果然香坛中，还没有上的香。

荆婉儿有些闪动的微光：“外来的人除了大人带过来的衙役，自然应当也包括车中的那位……不对吗？”

荆婉儿和裴谈目光对视：“但是除了我和大人，没有人知这东西，是从慧的咙里面拿来的。”尤其是那些守在冰窖外面的僧人，他们想必现在并没那个心思检查慧的尸有了什么异样，更是没看到荆婉儿和裴谈从冰窖里面带了什么。

荆婉儿大摇大摆去了。

“都说你普度众生，为何自己寺中的弟也护佑不了？”

裴谈神动了动。

荆婉儿只得：“婉儿只是想到了，也许外来的人并不止我们。”

她再次望着空的大殿，玄莲说的那句落发为尼，把她曾经埋住的记忆挖了来，就算上了这香，她的心里也没有平静。

闭上睛，荆婉儿脑中一片空白。

但是要见方丈，也不是那么容易随时都能见得到。当他们询问小和尚的时候，得到的是方丈很可能会在主持完净仪式后，再次闭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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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当初真的选择皈依了佛门，恐怕她心中的平静也并不会如想的那样来。

荆婉儿再次用手帕，捻起了那“东西”，看着裴谈说：“我们只需拿着东西去问玄莲，请他告知此为何，或者是否为青龙寺的东西，就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
如果说被留在青龙寺，有什么好，那就是荆婉儿有了第二次去大雄宝殿的机会。

裴谈心思缜密谨慎，不得不让荆婉儿多考虑了一。

而以慧的份，玄莲圆寂之后，他本来会成为青龙寺建寺以来，最年轻的一任住持。

裴谈对荆婉儿的这副突然想到什么的神，还算有些熟悉，“直接问玄莲，若问不来历，反而可能增加暗的风险。”

荆婉儿慢慢说：“婉儿只是在说任何一可能，即便要排除外来的人的时候，至少不该把目光只集中在大人和大理寺的上。”

“若直接去问方丈，太过郑重了。”就算荆婉儿不说东西的来历，也难免给人刻意之嫌。

他看着荆婉儿：“我知你想说什么，但那位是不可能的。”

裴谈没再说话，荆婉儿的话的确是称得上有理的，那么多看似匪夷的案件，都不能用寻常的思维去揣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