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节(2/3)

司命息了一阵儿，抬看他，“你不是祁痕。”

鬼王被谢衍废了一只手，剩的那只手正扣着司命刚被卸手腕的那只手，受这一时自然便没腾手去挡，结结实实挨了一。

“你知么，再度看到你的第一，我就恨不能将你一剁碎了，挫骨扬灰。”

鬼王的手颓然放，闭了闭，声音都沙哑了两分，刻骨的意在无尽的绝望等待中变质成恨，却依旧刻骨。他在那一刻，好像又变回了祁痕，卑微又固执地，替当年的祁痕问：“你既然知是我救的你，为何不曾回来看一，哪怕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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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来，三界陷落，多少仙君妖君尚且惶惶不可终日，何况区区凡人。

后来天帝见她记忆的封锁松动，又加固了一回，自此后，便再没人唤她的本名，连她自己也忘了自己原本叫什么，只是被司命司命的称呼着。

他曾望穿地等了五百年。那五百年她在什么？

三千年前，斯玉与祁痕成亲后不久，怨气便开始在三界肆，渐渐影响到了凡间。

鬼王赤红着双死死盯住她，手上青暴，掐着她脖的力却渐渐小去。

她用那把匕首从背后他心，舍去护璀错时还中着傀儡术，为了璀错，她甚至能从傀儡术中挣得一线清明。

“你都记起来了。”他蹲去看司命，司命用尽全力想站起来，奈何伤势过重，尝试了两回都无果，最终也只能脱力地坐在地上。

他的目光骤然冷去，松开她手腕，住她，拖着她靠近了些。

鬼王的伤以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，他低又看了一四分五裂的玉玦，可惜地摇了摇。

傀儡术解开后，这段日她被控制时，鬼王对她都了些什么，她也记了起来。

那时候她不回来，往后都不必再活着回来了。

听到最后，她终于忍无可忍，骤然抬了另只手，“啪”一声清脆打在他侧脸，打得她手都火辣辣地疼。

他每说一句，司命的脸便惨白一分。

鬼王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声来，笑得愈来愈厉害，过了一阵儿才同她：“为什么？就因为那些事儿？我们都是成过亲的关系了，从前又不是没过，你装什……”

而后用挣得的这一线清明，来杀他。

他话音未落，司命便咬了，抬手一掌挥过去。

哪怕一，都不会让当年的祁痕绝望成那副样。

司命咳了一阵儿才缓过来，坐在地上虚弱地笑了笑，“因为我把你忘了。我劫难已渡，此后仙途通畅无阻。三千年前，大战刚刚结束，神族陨灭，天乃至整个上界都是一片混，太多的事在等着我去，我不想因为你而日日沉沦，便答应了帝君，由他锁掉了与你有关的一切记忆，甚至舍弃了斯玉的名字。”

她的手还未打到他脸上，便被轻松抓住手腕制住。鬼王面上笑意未减，骤然使力卸了她手腕，“那就是我的望，不过如今我已经不再压抑着罢了。”

她本名也并非斯玉，而是斯钰。

司命尤嫌不够似的，继续：“你救回来的命，你若想要，拿回去就是。”

只是在记忆封锁以后，倘若听到有人唤她“斯钰”，她都会隐隐痛，想起少年朦胧的剪影映在夜中，在她耳边一声声唤着她。

毒对鬼王并没什么作用——她也早便料到了，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。

司命一脸的无谓，在他的手掐住自己脖颈时，甚至还轻笑了一声，略带了些挑衅意味地慢慢问他：“三千年前你费了多少周折才护我一命，如今就这样亲手拿回去，岂不是舍本逐末么，亏不亏？”

他对司命施的傀儡术，正是以这块玉玦为引，如今玉玦碎了，傀儡术也跟着解开了。白费了他那么多功夫。

祁痕不会违背她的意愿迫她，也不会她去她不想的事儿。

“你不是要护着三界么，司命星君？可如今，恰恰是你，亲手毁了三界啊。”

“可我转念一想，那样也太便宜你了。我该一磨碎你的傲骨，一寸寸掰断你的脊梁，让你在你早便放弃了的人承。你回忆起来的那些，滋味儿可好？”